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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門月刊】虐童,中產社會的集體焦慮

来源:澳门赌场网址 时间:2017-12-05

澳門月刊/王定昌

 

    “紅黃藍”三原色,在剛剛過去的11月下旬持續成為全中國乃至國際新聞關注的焦點,“虐童”二字成為揮之不去的關鍵詞。事發在1122日,當時北京市朝陽區管莊紅黃藍幼兒園(新天地分園)家長反映孩子被老師用針扎、餵食成分不明的白色藥片,當日下午前往管轄派出所報案,並且經過自媒體、《新京報》等平面媒體的報道在中國乃至國際瞬間擴散,一時間各種訊息充斥難辨真偽,甚至傳出牽涉到軍方部隊“老虎團”以及校外男性人員性侵的言論,舉國上下人心惶惶,如果所傳為真,難道我們的校園與社會價值徹底崩塌了嗎?如果所傳為假,那此次事件的真相又是如何?

    為何事發後涉事班級家長要求查看園區監控視頻同時與園長對話被拒?為何小孩被“光溜溜地罰站”的論述從不止一個家長口中傳出?這不應該是一個已經在美國上市,在中國擁有龐大幼兒品牌與幼兒園系統的機構所為!一個收費昂貴的幼兒園,最後卻留下眾多謎團給一群心急如焚的家長,給千千萬萬個類似處境的中產家庭與整個社會。

    而論闢謠速度,還是軍方有執行力,關於網上傳言有著良好戰鬥傳統的部隊“老虎團”與此案有關時,該團馮俊峰政委24日接受《解放軍報》採訪強調該幼兒園園長是該團退役人員家屬,並非現役人員,同時也在職權範圍內迅速清查部隊官兵及親屬沒有任何人員參與該幼兒園經營等工作,部隊官兵的子女也未在該幼兒園上學,更沒有發現官兵涉及傳言中的所謂猥褻等行為,等等。

   25日北京市公安局做出通報,涉事教師劉某(女,22歲,河北籍)被刑拘;而編造“老虎團”人員集體猥褻幼兒行為謠言的涉事人劉某(女,31歲,北京籍)因擾亂社會秩序被行政拘留。如此一來,軍隊涉入其中的謠言便不攻自破,民眾質疑的核心就是該幼兒園是否存在虐童行為,是否存在所謂的“醫生叔叔、爺爺”檢查身體的行為?

    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巨大的監管漏洞竟然來自中國最大的早教機構,這個擁有超過4,400個員工,遍佈全國307個城市的明星幼兒園,無疑對於民眾尤其是這個國家經濟快速崛起後形成的“脆弱中產階層”是一個信心的崩塌,以致不知道在衣食住行以外,連昂貴的教育都有“黑色陰影”籠罩時,那還可以信任什麼!事實上,紅黃藍幼兒園前年在吉林已經出現虐童事件:虐打、給孩子注射藥物等,經法院判決後有四位涉案老師入獄。而一個多月前,上海攜程幼兒園也被曝出虐童丑铁路工厂新闻网聞,近期關於虐童的醜聞甚囂塵上,成為了本年度冬季最事件、壓垮民眾信心的一棵稻草。畢竟兒童是這個國家,是所有民眾心中最柔軟的一塊,無論是過去的“一胎化”政策還是如今鼓勵二胎形成的新一輪幼兒潮,孩子在中國人的心中奉為至寶,生怕有所閃失,當昔日信任的學校曲黎敏养生十二说、所推崇的老師成為了親手虐兒的元兇,恐怕社會文明與倫理的衝擊難以讓人一時三刻緩過來。

    當然有人以大多數老師、幼兒園是好的來反擊說現在是過度報道,過度追責,這其實更是證明了當主流是好的時候,更要注重不好的旁支,以免感染到主流動脈,繼而引發更大的後遺症。沒有一個好的監管,沒有制度的建立,難以持續發展,就如同在法治與人治面前,中國自信走向法治,期待依法治國,以法規範約束國民的行為一樣,我們需要一個第三方甚至是第四方的監管規範。從紅黃藍“虐童”事件,我們沒辦法直接探究出虐童的深層次社會原因,因為在光鮮亮麗的社會背後,有虐童為樂者,有戀童癖者,有心理極度陰暗者,它們披著人皮的外衣,讓人一時難以察覺,因此作為教育者,作為家長,作為這個國家的主政者,要肩負責任,推動好性別教育,讓兒童意識到問題,更學會保護自己。當然意識遠遠不夠,即使我們都有了意識,沒有可以依賴的法律保障,一切皆空談,對於兒童猥褻、虐兒、教育機構的責任是否需要專法認定,這都是當下需要在中國掀起的一場理性討論。

    也因此,大家想到了一部韓國電影《熔爐》,其是根據韓國光州一所聾啞學校校長性侵兒童的真實事件改編的電影,引發韓國舉國震驚,在上映第6天,光州警方組成了專案小組重新調查此案,電影上映一個月後,韓國通過了《性暴力犯罪處罰特別法部分修訂法律案》,也就是大家熟知的“熔爐法”。是以,民眾誇讚韓國用電影改變國家,用電影找回一個國家守護國民,守護兒童的初心。也因為是次紅黃藍事件帶給全國前所未有的衝擊,一部反映中國社會女童被性侵,拿下多個國際大獎的電影《嘉年華》意外走入公眾視野,民眾尤其是家長自發要求增加排片走進電影院,期待能夠藉此了解孩子們的痛苦經歷,期待日後能真正走進自己孩子的內心。當然《嘉年華》是講述一個女性青春成長的殘酷故事,在電影中,性侵案件只是一個載體,更為關鍵的是呈現了社會在此類事件發生後的一種集體失職與漠視,它帶給我們的思考不單單是“虐童”、“性侵”二字,是一整個社會系統如何重新調整,恢復監管、良善功能的反思,這是當下的中國需要做到的,對於無論是內地還是較為成熟的港澳地區而言,我們都應該一起反思,一起改變。

    焦慮帶不走問題,急躁亦解決不了問題,我們期待紅黃藍事件能盡快公佈真相,在追責之外,更要為下一代,為這個良善社會制定出切實可行的多方監管機制與法律保障規範,讓我們心中最軟的那一塊,讓我們的兒童,遠離黑色童年,在社會本已殘酷的競爭中體會成長的快樂和人間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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